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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都抖落出去,真假少爷
周淑怡应了一声,出了门。
秋夜的风凉得很快,她走了不到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有些冷了。
她一路走到村西头那间院子门口,看见老槐树的黑影在月光底下伸得很远。
院门关着,但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她犹豫了一下,抬手就大力的拍着门。
门没有开,过了一会儿,屋里传出脚步声,院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林凯探出半个身子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,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:“你找谁?”
周淑怡没有回答,目光越过林凯的肩膀往院子里扫了一圈:“傅南洲呢?”
林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没有让她进门:“他出门了,不在。你找他有事?”
周淑怡皱了皱眉,声音不大但语气不算客气:“我是他妈。我来了,他不在?他去哪儿了?”
林凯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谁。
他看了她几秒,没有让开,也没有请她进来,只靠在门框边,语气平平地回答:“他去他大姐那儿了,这两天都不在。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周淑怡没能进院,站在门口又问了几句,但都被林凯三言两语堵了回去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淑怡又来了。这一次她来得早,天刚亮没多久,路上还没有什么人。
林凯正在院子里洗漱,听见院门响动,转头看见她又来了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他没有请她进院子,只是站在门口问:“还是找傅南洲?他还没回来。”
周淑怡没有走,站在门口把声音提高了几分,开始让早起的路人都能听见:“他是我亲儿子,我大老远从京城来看他,他倒好,躲着不见我。
他在乡下过得舒舒服服,不管家里,也不管他弟弟的死活。”
林凯放下手里的毛巾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他不是不管家里人,他给两个姐姐寄东西寄药,每个月还往京城寄钱,他管的人不少。
但他管的人里面不包括您。您自己做了什么,您心里没数?”
周淑怡的声音顿了一下:“你一个外人,知道什么?”
这时,村道上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,还有人端着碗从院子里走出来,站在路边伸着脖子听。
林凯声音不低不高的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知道得不少。我知道傅南洲在乡下长大,八岁就下地干活,你们明知道他被人故意抱错了,还把他扔在京郊农村不管不顾。
后来把他接回去,是为了让那个假少爷不下乡,让他去顶包。张明远是假的,根本不是张家的儿子,您自己心知肚明。”
周淑怡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路上的脚步声也渐渐多了起来,几个早起的老人在不远处站住了脚步,一个端着粥碗的妇女停在了篱笆边,竖着耳朵听。
林凯没有停,声音还在继续:“你说是来看他的,你带什么东西来了吗?你来看儿子,空着手来,在门口骂他不认你。他凭什么认你?”
张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拄着拐杖出现了,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还想插嘴:“你一个外人,知道什么内情?”
林凯看了他一眼:“你一个假的,在这儿充什么亲儿子?你霸占他的位置过了十多年好日子,他来替你下乡,你还嫌不够。自己腿断了也要赖他,你哪来的脸说他是你兄弟?”
张明远拄着拐杖的手攥紧了,嘴唇紧抿着,再没有说话。
周淑怡站在人群中间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想反驳,又像是无从反驳,喉头动了一下,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。
村道上的人越聚越多,有的人没听全,还在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;
有的人听全了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目光在周淑怡和张明远之间来回扫动。
周淑怡站在那里,只觉得越来越冷,越来越站不住。
她低下头,转过身,什么也没再说,快步走出了人群。张明远拄着拐杖站在原处,没有追上去。
人群慢慢散了,各回各家,只留下几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还飘在初秋早晨的空气里,像一层淡淡的雾,拂不去也散不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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